第20章 散心?

我语塞,张婶的话如何能作为正式线索告知?

见我迟疑,陆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更多的却是头疼。他揉了揉眉心,似是极为疲惫:“罢了。你不说,本官也能猜到几分。但江小姐,你需明白,你所获的‘线索’,往往只是碎片,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迷雾。单凭一腔热血与些许非常手段贸然行动,非但于事无补,反会陷自身于险境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远处庄子模糊的轮廓,声音低沉下去:“此庄,但其主人毕竟是朝廷命官,无确凿证据,不可轻动。”

“现在,”陆昭转回视线,语气不容置疑,“立刻回城。今日之事,本官会替你遮掩,不会让江大人知晓。但,下不为例。”他目光如刀,“若再让本官发现你私自调查,涉足险地,莫怪本官将你那些‘神通’一并禀明令尊,请他另择严苛稳妥之处,好生管教于你。”

这话说得极重。我咬了下唇,终是低下头:“……是,江儿知错。多谢……。”

还没说完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,滴在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我咬住嘴唇,不想发出声音,肩膀却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。

马车轱辘碾过官道,我靠在软垫上,手里无意识地攥着一方素帕——质地细密,边角熨帖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冷冽的松柏气息。

这是陆昭的帕子。

我怎么就……偏偏在他面前,哭成了那副模样?

脑想到他那张冷峻脸,在看见我眼泪滚落时,瞬间凝固,继而浮现出的那种近乎“空白”的愕然,我就觉得一阵羞耻涌上头顶。

大理寺卿,执掌刑狱,令宵小胆寒,恐怕平生头一遭,遇到我这般敢在他面前哭得毫无章法、抽抽噎噎的“麻烦精”吧?

那般硬邦邦地递过帕子,确实如阿爹所言,不是个会疼人的。

见我低头赌气不接,将目光投向了旁侧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