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的暖锅和热卤味卖得特别好,每天不到傍晚就卖光了。
这天傍晚,桑禾正在收拾柜台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“桑姑娘。”
桑禾抬头,看到赵方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。
“赵老板?怎么了?”
赵方走进来,压低声音说:“我刚听到消息,那个赵爷,就是之前在镇上调戏妇女的那个,他爹调来县城当县丞了。”
桑禾心里一沉。
“他来了县城?”
“对。”赵方说,“而且他最近一直在打听你。你得小心点。”
桑禾攥紧了手里的抹布。
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赵方的话让桑禾心里更沉了。
那个赵爷的父亲调来县城当县丞,意味着麻烦可能不远了。
但她没时间多想。县令大人的寿宴就在三日后,她接了这趟活,不能出岔子。
第二天一早,桑禾在铺子里准备寿宴要用的食材。林氏在旁边帮忙,孙秀娘在后厨洗碗。
林氏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,压低声音对桑禾说:“禾儿,秀娘的事,你怎么想的?”
“什么怎么想?”桑禾头也不抬。
“她在咱铺子里干了快一个月了,活儿是干得不错,可她那丈夫孙德厚还没和离呢。”林氏放下手里的菜,语气有些犹豫,“万一哪天孙德厚找上门来闹,咱铺子的名声不就坏了?”
桑禾放下刀,看着林氏:“嫂子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林氏咬了咬唇,小声说:“我就是怕……怕她赖在咱这儿不走。你看她,什么活儿都抢着干,嘴又甜,连骆婶都夸她。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她把你挤走。”林氏终于说出了心里话。
桑禾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嫂子,你想多了。秀娘只是个帮忙的,我才是老板。她能把我挤到哪去?”
林氏还是不安:“可她什么都会,记账、算账、招呼客人,样样不比你差。万一她起了别的心思……”
“嫂子。”桑禾打断她,“秀娘不是那种人。她现在是走投无路,才投奔咱们。等她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,她想留就留,想走就走,我不会拦她。”
林氏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桑禾又说:“再说了,就算她真想留下,那也是靠本事吃饭。我不会亏待她,也不会亏待你。你放心。”
林氏听她这么说,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。
“禾儿,我不是小心眼,我就是……怕你吃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桑禾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是我嫂子,咱们是一家人。秀娘是外人,这个我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