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漂染男生彻底离开,辰灵伊收回目光。
轻轻替对方悲叹一声:“哎,科技应该造福人类才对啊,反而朝着取代人类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嫂子,非也啊。”
孟庆安抽走欧南栀摆在桌脚的苏绣折扇。
把刘海往后撩了撩,扇子一展,手随步子翩翩轻摇。
扇骨落在辰灵伊肩头前夕,被一抹凛然注视改变了方向。
点于课桌,他飒然笑问。
“嫂子对欧洲中世纪历史感兴趣吗?”
“说重点。”
冼泽漫不经心替辰灵伊回答。
孟庆安心塞啧声,娓娓讲起那段历史:“1764年,哈格里夫斯发明出珍妮纺织机。当时正值英国工业革命早期,一台机器能抵十几个甚至更多工人的手,生产速度和质量得到飞跃式的提升,堪称机械领域的重大进步。只不过,这份进步的代价,是用几万纺织工人一夜间失业换来的。”
“人类进化离不开少数群体的牺牲,跟不上潮流脚步,被淘汰很正常。其实那些人只需稍作学习调整,同样可以更快适应新的行业。据我阅读过的资料记载啊,有三分之一的纺织工愿意学习纺织机,她们有基础上手很快,转而成为最熟悉那部机器的中流砥柱。”
辰灵伊听着,可总觉得两次进化本质上有很大的区别。
欧南栀跑过来,一把夺回自己扇子,板着脸纠正。
“纺织机替代的是部分工人,依旧需要人工操作。AI是从源头上取代人,甚至牵涉各行各业。如果AI往医疗、科学领域发展,或去做危险职业,没人会骂。关键它在抢最普通最穷那批工人的饭碗,也在剥夺最用心展现艺术那批老执拗的热爱。”
孟庆安语塞,发出‘呃’声,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