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抱住妈妈胳膊,用脸蹭蹭。
哼唧出心里难受:“妈妈,我无法判断自己对冼泽的感情。我好像很喜欢他,但我又感觉自己透过他看向另一个男人。每次在他做出任何强势且让我不舒服的行为时,我总会对比那位男人,我知道这样对冼泽不公平。”
略顿,调整因情绪起伏过大而错乱的呼吸。
也隐去没法言明,可能触发惩罚的心思。
哪怕是同个灵魂也不公平,因为经历累积出的处事经验不同。
“可我控制不住,老有种珠玉在前没法妥协的别扭。关键还有个因素,我知道我和冼泽没法长久,所以我总是在想,或许彼此从未开始,能把伤害降到最低。”
因此她迟迟未搭理王日,将符的事一拖再拖。
辰母看眼卧室门,见牢牢关紧,转回头拍了拍女儿手背,不答反问。
“宝贝啊,有个问题争议很大,妈妈想听听你的答案。就说人终有一死,那活着的意义在哪?”
刹那间,交谈拔高层次。
辰灵伊有点不习惯。
眨眨眸子,卷翘睫羽随之震颤两下。
用心思忖片刻,按照自己认知回答:“在于能感受爱,等待惊喜。”
“对,但不全面。人这辈子啊,不可能光遇到好事,坎坎坷坷同样很多。无非活个心态,遇到坏人坏事当成磨炼,遇到好人好事了则心怀感激。其次既然极度在意,你得努力了才知道结果啊。”
辰母握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,按住空气净化器的启动键。
清风徐徐吹拂,缓缓驱散了房中沉郁。
“可是注定的事,再努力也没有意义吧。”
女孩心乱如麻,抿平唇瓣。
她能想到最贪心的办法,无非多两年。
“结果必然重要,体验过程同样重要,即是喜欢了何必把每天浪费在难受纠结上。做尽努力的人,才有资格问天命啊。我觉得你更该确定好自己对冼少喜欢的程度,至于未来,不用多虑。”
辰母语重心长说着,看着女儿不住点头,心放宽了些许。
拿出自己手机,在狐狸般的明艳眸子前晃晃,柔声说:“陈珂老师很关心你,总来问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。明天照旧帮你请假吗?”
女孩抓住粉色狐狸腿拽到眼前,整个身子趴上去,朝辰母灿笑回答:“不用请假啦。”
她也好想老师和朋友们。
还有七天到全国青少年话剧总决赛,不能再耽搁啦。
辰母弯起眉眼,耐心问:“好的,还有什么话要和妈妈聊吗?”
“没啦,晚安妈妈,爱您。”
白皙双手比出爱心,单闭起一只眼睛,从手心中送出wink。
目送着妈妈离开,关闭屋内所有光源,只开了星空顶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