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搬家那天,程京京叫了一辆货拉拉。
司机是个小伙子,二十出头,胳膊上有纹身,说话带笑。到了地方一看,四楼,没电梯,小伙子的笑容僵在脸上,又很快恢复过来。
“姐,就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没找人帮忙?”
“没有。”
小伙子大概在心里叹了口气,但嘴上说的是“没事没事,我力气大”。程京京说“谢谢”,小伙子说“谢啥,应该的”。
纸箱四个,行李箱一个,电脑包一个,两袋杂物。程京京自己搬小件,小伙子搬大件。上下爬了几趟之后,程京京的腿开始抖,不是累的,是那种——很久没这么大运动量了,肌肉在抗议。她没停下来,就是放慢了速度。
爬到第四趟的时候,小伙子在上面喊:“姐,你那个纸箱里装的啥,咋那么沉?”
“书。”
“还真是书。”小伙子笑了,“我上次帮人搬家,也是书,一箱能有几十斤。我跟他说哥你这是搬家还是搬图书馆,他说差不多。”
程京京嘴角弯了一下。
最后一趟,她扛着两袋杂物爬上来,小伙子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客厅,正在喝水。水是程京京倒的,白开水,放凉了。小伙子咕咚咕咚喝完,把杯子放在桌上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姐,这房子不错,亮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九万八买的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