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做什么,就是蹲在那儿看。
看哪个盆里的土干了,喷点水。看哪个苗长高了,拿尺子量一量。看哪个叶子黄了,要不要摘掉。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是蹲着,看着它们。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,那些小苗就晃,晃得不厉害,像是试探性地,看看风是什么东西。
她蹲在那儿,有时候一蹲就是十几分钟。膝盖酸了站起来跺跺脚,又蹲下去。
隔壁的刘婶在阳台晒衣服,隔着矮墙看见她,问:“种什么呢?”
“番茄,辣椒,香菜,小葱,薄荷。”程京京一样一样数。
刘婶探头看了一眼:“这么多,你一个人吃得完?”
“吃不完。”
“吃不完你种这么多干啥?”
程京京想了想,没想出来怎么回答。
刘婶也没等她回答,晒完衣服进屋了。
程京京继续蹲着。
她后来想了一下刘婶的问题。吃不完为什么要种这么多?不是为了吃。种的时候她没想过吃不吃得完。就是想种,想看它们从土里钻出来,想看它们一天天长高,想看它们开花结果。
就是想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