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“元璟。”她念了一遍,声音不大,像在确认这两个字的发音。停顿了一下。“程京京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她站在原地。
没有人动。T恤的下摆在她膝上五公分的地方,边角卷起来一点点。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脚前,影子很长很长,从地毯上一直延伸到他的鞋尖。
他说:“你头发还湿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会头疼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没有动。她也没有。
过了几秒——也许很长,也许很短,时间在那个房间里不太准确——他伸出手,指了指床尾方向的一条矮柜。“吹风机。我去拿。”他绕过大半个房间去拿吹风机,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,像是某种仪式完成了。
她坐在床边,他站在她身后。
吹风机嗡嗡地响,声音不大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。他的手在她头发里轻轻拨动,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头皮或者耳廓,温的,干的。风是热的,吹在湿头发上,一股洗发水淡淡的香气混着热风升腾起来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不是紧张,不是困,是那种——不用看,也知道。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
她睁开眼,他站在她面前,很近。吹风机被他随手搁在床头柜上,电源线还拖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她。她也抬头看着他。
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,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“你的脸色好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谢你把我拉上来。”她说。
他没有说“不客气”。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她。她坐着,微微仰头。他的衬衫袖子还没放下来,卷在小臂上,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水珠。
她伸出手,碰了碰他卷起的袖口。手指触到布料的边缘,湿的,从水里拉她的时候沾湿的,还没干透。“你的也湿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