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俩人相亲,二姑一眼就看上了二姑父,家里托人一打听,回来说这人不咋地,懒,不是过日子的料。
而且那个村离她们村比较远,家里情况也不怎么好,兄弟好几个。
主要人长得也一般啊,圆脸眯眯眼的,也不知道老二看上他啥了?
家里不同意这门亲,二姑跟中了邪一样死活不听,结果嫁过去一看,嘿,打听的真准——确实懒的冒烟。
架不住二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,用她奶话说就是从小掐尖要强、又馋又懒的,俩人懒到了一块,可算是低山臭水遇“知音”了。
婚后过了一段“幸福”时光——一结了婚就默认是大人了,可算能分家把这个大包袱甩出去,两边父母也都撒手了,这两口子倒好,地也不好好种,有俩钱儿就去县城吃喝采买,彼此对生活都很满意。
直到生了两个儿子躺不平了,才稍稍收敛,不过依然是干啥啥不成,吃啥啥没够。
神奇的是,就这样感情还挺好,几十年没咋红过脸,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分,可能就是她奶说的破锅配烂盖吧。
二姑嗑着瓜子,拿胳膊肘蒯了蒯旁边的京京妈:“大嫂,京阳没来啊?”
她妈慢腾腾剥着花生:“还没放假呢,估计还得一两天。”
二姑顺势就拐到她家老大身上:“要我说啊,还是自己做买卖自由,我家同光那个店,年前又扩了一间门面,忙得脚打后脑勺,连他媳妇都得跟着在店里盯着。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得意。
反正不管你说啥,最后总能拐到她想说的点上,京京妈笑着附和两声:“还是同光有本事!你就等着享福吧!”
遇上这样的,你顺着夸就对了,果然二姑笑的嘴都合不拢。
二姑家的老大打小就知道爹妈靠不住,什么都得靠自己,初中一毕业,早早出去学手艺,后来在县城开了家汽修店,自己谈的对象,自己攒钱结的婚,没花家里几个钱。
二姑可不觉得是他们做父母的亏了孩子——自己儿子那是天底下第一号有本事,娶媳妇没花钱那是儿子有魅力,儿媳妇有眼光。
说来也奇怪,二姑二姑夫这么没正形的父母,养出来的孩子却一个比一个懂事自立,三姑三姑父勤快正干,林雨却大事小事都要家里张罗。
旁边桌上她爸、两个叔叔和大姑夫也已经聊上了。
三叔在县城开出租车,正说着年后想换辆电车,二叔前几年在村里盖了个养鸡场,这两年也不行了,现在一年有半年在外地打工,剩下半年回村里种种地,钓钓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