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媳妇，老三媳妇，一日都不曾侍候过你！”

李老太被问得脸色骤然一白，眼神躲闪，嘴里却还小声地嘟囔：“那……那不是你一个做儿媳妇应该做的吗……”

“好一个应该做的！”

吴慧娘冷笑一声，又转向面色铁青的李老头。

“我的好公爹！你素来脾胃不好，喝不得半口生水，这件事全家上下谁不知道！”

“自我嫁入李家十八年来，我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烧水，春夏秋冬，何曾间断过一日！”

“我十八年如一日，给你备着温水，尽心孝敬！我这般待你，哪里不孝？你问问大嫂，问问三弟妹，她们可曾给你烧过半碗热水？”

人群里，王月娥和柳金莲，都垂下头。

院子外头的村民们看向李老头的眼神都变了。

李老头低吼：“这是你身为儿媳的本分！”

又是本分！

吴慧娘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王月娥身上。

“大嫂！你怀老二、生老三，两次坐月子，是谁衣不解带地伺候你吃喝、帮你洗衣收拾、夜里帮你照看哭闹的孩儿？是我！我拿你当亲大嫂一样敬重伺候！”

“可轮到我生苗苗坐月子的时候呢？你转头就在公婆面前搬弄是非，嚼我的舌根！撺掇爹娘说我娇气、好吃懒做，逼着我月子还没坐满就下地耕田、下河洗衣！”

“就是那一次！我落下了终身的病根，从此体虚畏寒，再也无法生养！”

“我一辈子都不能再怀孩子、不能再做一次母亲！这份一辈子的伤痛，都是你们亲手造成的！”

“如今，你反倒有脸站在这里，指责我不孝不义？”

王月娥被揭了老底，脸色惨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吴慧娘又看向李承业：“还有你，李承业！你身为大伯哥，有半点大伯哥的样子吗？你问问这十里八乡，哪家的大伯哥，会冲上来就打弟媳十个耳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