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从另一边走来，手里拿着刚领到的外墙巡检注意册，脸色却并不轻松。

“名单公开得太快了。”

顾沉站在几步外，闻言抬了下眼。

“你也觉得不对？”

“当然不对。”苏棠压低声音，“原本观察序列这种东西，至少该做到行动前一天才内部确认。现在提前三天就公开，不等于明着告诉方岳和火刀许：林夜要跟这次巡检？”

邵峰听完都皱了眉。

“这是在钓鱼，还是在送鱼？”

顾沉没接笑话，神情冷淡得很。

“两者本来就只差谁的手更快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却让周围几人都沉了下来。

林夜自己也清楚，名单公开得这么早，要么是城防司故意加压，想逼暗线先动；要么就是内部还有人没清干净，故意往外放风。

不管是哪种，接下来三天都不会太平。

当天夜里，第一波试探就来了。

林夜刚从静室出来，准备回宿舍，走到半路时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。脚步不快，也不靠近，明显是练过的。若是放在以前，夜色里这种跟踪很容易被拉开距离，可现在焚脉火种一运，他甚至不用回头，就能从气血热感里判断出对方一共有两个，而且都藏在西侧小道。

他没有声张，脚步照常，直到走到训练楼后方一处转角死视野处，才忽然转身。

那两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反锁角度，慌了一瞬，其中一人下意识就想跑。

林夜一步上前，直接扣住对方手腕。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那人脸色发白，穿的却不是校内制式服，而是外包后勤的便装。另一人想冲上来帮忙，被顾沉从阴影里一脚踹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