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下伪装小组被拿下后,整支队伍没有停太久。
假路线、假变更单、以及“白契”代号的再次出现,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:他们现在越接近七号外巢边缘,对面就越急。既然如此,真正的点位只会更值钱,也更不能拖。
旧换热塔再往北,地势明显开始塌陷。
原本还能看见废轨和旧堆场,走出不到两公里后,眼前便只剩下大面积黑灰色裸地。地表像被反复烧过又冷却,坑坑洼洼间布满一种暗红结壳。风一吹,那些壳片相互摩擦,会发出极细的沙响。
再往前,外墙的人工设施几乎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横在地平线尽头的深黑裂缝。
那不是正常意义上的“缝”。
更像世界表面被谁用火与刀割开了一条仍在缓慢呼吸的伤口。裂缝边缘并不规则,时而往内塌,时而向外拱,最薄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一层近乎透明的灰膜。膜后黑得发深,却又不时闪过极淡的赤纹,像远处有火在另一侧极慢地流。
七号外巢边缘,到了。
哪怕是林夜,在真正看见它的第一眼,也有种心口被轻轻拧了一下的感觉。
和黑井里被撕开的那道薄裂隙不同,这里是真正连着更深层空间的边缘带。哪怕还隔着安全距离,他都能感觉到胸口焚脉火种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热,仿佛某种沉寂太久的东西终于闻到了同类的气味。
“所有人,安全线后停步。”
沈霜把便携界标打入地面,连成一道弧形蓝线。
“没我允许,不许越线。”
外巢边缘没有任何多余掩体,队伍只能借着几块天然熔壳岩和临时探测架构成简陋工作点。三名执行员开始布监测器,顾沉则拿着方岳那张勘察图,跟现场地形一一对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