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最后两个小时，北线外巢边缘反而安静了下来。

夜里的袭扰像一层被风吹过去的灰，看似散了，底下却把更多东西压得更实。营点里没人再睡，所有人都在等天光最薄、裂隙热流相对稳定的那一小段窗口。

因为那是第二次靠近外巢边缘，也是最有机会把第一块回响骨完整验证下来的时刻。

林夜坐在临时封热帐里，掌心托着那只特制收容袋。

隔着袋壁，他仍能感觉到里面那块灰白骨片正缓慢发热。热不是向外乱窜，而是很有节奏地起伏，一阵一阵，像在配合他胸口那道属于七号火源的暗金回响。

这种感觉太明显了。

明显到他甚至能在静下来的时候，隐约判断出回响骨内部还有更多没被真正激活的层次。

顾沉坐在对面，看了他半天。

“你是不是从昨晚开始就没真正松过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怕它变？”

“不是怕它变。”林夜低声道，“是我总觉得，它还没完全认完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连顾沉都沉默了一下。

因为这就意味着，昨晚他们从黑岩台上取下来的，其实还只是“拿到手”，远没到真正驯明白的程度。

沈霜掀帘进来时，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
她没有多问，只把探针读数往桌上一放。

“窗口到了，最多二十分钟。”

“外侧热流比昨晚平一层，但裂隙深处有回压。简单说，今天更适合取，不适合拖。”

林夜点了下头，把收容袋收好起身。

第二次越线，和第一次感觉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