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想在裂谷里收口,”沈霜抬手抹掉下巴上的灰,“那我们就让他们把嘴张得再大一点。”
韩肃听完她和林夜的判断,只问了一句:
“能钓过来多少?”
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两块回响骨。
第一块在左臂封热袋里,第二块被他直接握在手里。两块骨现在的回响并不完全一样,第一块更轻,更像路标;第二块更沉,更像会把热流和活体一起拉向中心的“锚”。
“够他们误判一整条支路。”他说。
这就够了。
裂谷里最危险的,从来不只是人。
还有那些被热流惊醒后,却还没找到真正扑杀方向的东西。
林夜很快选中了右前方一条看似能上桥、实则下方埋着空火层的支路。那地方原本就有几道不太稳定的旧热缝,只要再叠上第二块回响骨的短暂诱引,完全足够让追兵以为他们在那边重新聚拢或准备上翻。
沈霜负责布点。
三枚封热桩,一前一后一中,钉得极讲究。它们平时不起眼,一旦有人整队冲过去,正好会把那片原本勉强平衡的热层压出一个延迟半息的爆口。
顾沉负责做饵。
他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,反而把外套一扯,故意露出刚才和火刀许缠斗时沾上的大片火血,蹲在那条支路入口最显眼的位置,像个累得刚喘过一口气、下一秒就要往里撤的前锋。
“你这诱饵当得挺自然。”林夜看了他一眼。
顾沉咧嘴一笑。
“废话,旧城长大的,装狼狈是本能。”
韩肃则带着最后那名轻伤执行员退到更高一截的断梁上,负责卡火刀许可能从上面切进来的路线。他今晚已经看得足够明白,单论对裂谷的即时掌控,自己现在未必比林夜更有用;这时候最值钱的,不是他硬去抢主攻,而是把白契最难缠的那把刀卡住。
几人刚布完位,前方果然再次传来脚步和热气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