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,林夜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。
不是因为安全。
而是因为太久没真正松下来过。
等他再睁眼时,窗外已经换成了傍晚的浅金色,病房里没有警报,没有急促脚步,也没有那种时刻压在耳边的热潮轰鸣。空气里只有消毒水味和恒温仪器低低的运转声。
这在过去几个月里,简直像另一种世界。
他第一时间起身去看母亲的监测屏。
火脉曲线还在。
但那条一直吊在危险区边缘的红线,终于往下落进了稳定段。
林夜站在病床边,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,久到护士推门进来时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已经看了五分钟了。”
林夜这才回神:“会反复吗?”
护士笑了笑:“短期内不会。你那支药剂顶得很及时,医生今天上午已经把她从高危监护转到了稳态观察。”
“简单点说。”
“这口命,先稳住了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一下点头,比他在裂谷里狠狠干掉火刀许那一刀时,心口还要重。
没过多久,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。
林夜几乎是立刻俯身过去。
母亲醒得还很浅,眼神里带着一点长时间高热后的疲惫,可看见他时,还是下意识笑了笑。
“又瘦了。”
第一句,不是问自己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