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应声向前。

这一刻，许多原本分散开的视线再度汇到他身上。不是因为江北本身多强，而是因为这几天关于“林夜”的讨论实在太密。他在预备营里是黑马，在主考城里又接连被军部、财阀和副塔旧档挂上了线。很多人都想看看，这样一个背景复杂、上升极快的人，放进全国统一火测里，到底能亮到哪一步。

林夜站在起点，没有急着迈步。

他先把前面几位走过时火纹留下的余脉全都看了一遍，随后才落下第一脚。那一脚并不显山露水，可火纹沿着脚边亮起时，苏青禾却在后方最先察觉出不对。

因为林夜不是在顺着火测路径走。

他是在吞。

不是直接吞测试火核，而是把每一段路径上外溢、散乱、足以干扰判断的边角火意，全都悄无声息地咬走一部分。这样一来，他脚下的路不仅更稳，也让整条路径对他的反馈更清。

第二枚火核很快被点亮。

第三枚同样亮起。

到了第四枚前，前方那股灰红杂意又来了，和开场第一门里那一丝味道同源，只是这次藏得更深，几乎混在火核底部的共振里。若林夜只顾着点亮火核，这一丝东西多半会顺着共振狠狠干贴上来。

可他偏偏最不怕这种贴火而来的暗手。

体内吞火虫轻轻一收，那缕灰红杂意便被他先一步拖进了自己的节奏里。外人看去，只会觉得林夜在第四枚火核前稍稍停了一瞬，像在蓄力；可真正懂行的人却都看得出来，他不是停，而是在拆一层别人根本没看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