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主考城一直没有真正安静下来。
夜神教的搬运线、军部的暗里追锁、财阀递过来的真图与假图,还有黑塔旧档里那句“井里不是火,是门”,全都挤在同一晚冒了头。
回到江北第一队临时住区时,天色已经快亮了。
顾长风本想先把那口恶气发完,可一进门就看见调度终端又跳出新的提醒,只能硬生生把脾气压回去:“这地方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喘。”
苏青禾把从井道里带回来的封签、热箱夹层和那张真图全部摊在桌上:“不喘是对的。真正危险的夜里,最怕的就是你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。”
林夜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先把体内火路一层层放平,让昨夜高品质火种带来的蓄压感缓慢回落,然后才盯着桌面上那些彼此勾连的东西重新排线。
黑塔B2-7、冷却井边路、第二轮后回收。
如果把这些字拆开看,每一样都只像一段零散情报;可一旦合到一起,味道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说明第二轮联合正考本身,很可能只是个明面上的考场。
真正的动作,不在候选者抢核的那片热区,而在高危区开启之后,被人故意借势掀开的那道井门上。
“时间差。”林夜忽然开口。
顾长风看向他:“什么时间差?”
“他们一直在强调第二轮后回收,但今晚那条线已经提前热起来了。”林夜指了指图纸左下角,“说明真正值钱的不是‘回收’这个动作,而是回收前那十几分钟的换压窗口。”
苏青禾立刻懂了:“也就是说,官方给候选者看的开区时间,和他们内部真正开始动线的时间,不一定是一回事。”
林夜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