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白烬那条线真正要防的,从来不是有人去碰井底那道门,而是有人顺着“送井的人”这条中段搬运线,一层层反摸回当年的旧执行者。
而父亲当年切断外护组三线后,显然并没有把所有痕迹都留在井底,而是留在了这些真正负责送线、转线、改标的人身上。
就在这时,被压在墙边的接货人忽然抬头,嘴角咧出一个极诡异的弧度。
“白烬说得没错……你比别人学得快。”
话音刚落,横廊尽头忽然亮起一团极淡的灰红祭火。
不是实体降临,更像一道隔着许多层热压丢过来的投影。
火里没有完整人影,只有一截半明半暗的轮廓。
“别追井底,先追送井的人。”那道轮廓声音很轻,却带着明显笑意,“看来,你终于开始像你父亲了。”
顾长风听得火都要冒出来,抬脚就想往那边冲。
林夜却先一步按住了他。
因为他知道,白烬这一下不是来打,而是来确认。
确认林夜是不是已经真正咬对了方向。
灰红投影只停了短短一瞬便散了。
可在它散去之前,林夜仍看见了祭火后方一块被照亮的旧标牌。
不是熔隔井。
而是更靠近黑塔中段搬运区的一处废弃转接台。
这一眼,也许就是白烬故意露出来的。
但没关系。
从今晚起,主动权已经不再只在对方那边。
林夜把那本烧剩半本的交接册合上,眼神冷得像一层刚压实的火壳。
白烬想借这场全国武考继续藏。
可他现在,已经开始顺着真正该追的人,一步步往回锁那条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