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父亲留在第二页里的这句话,却是要他把视线先挪回来,盯住中间那一下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换手瞬间。
因为终点可以被反复套壳。
只有换手那一瞬,必须有人在场,必须有流程接,必须留痕。
这才是整条线最怕被人看见的地方。
苏青禾很快把终端里的几条记录重新排序。
她不再按地点排,而是按“谁把东西交给谁、谁把热压改成了什么样、谁在什么时间把可查痕迹换成了另一层壳”来排。
排到第三遍时,一条原本怎么也对不齐的线终于自动并上了。
熔隔井外环。
那里既接得住从借火口出来的热压,也接得住从替身仓洗干净的假流程,更关键的是,外环监控本来就最容易被人拿来做短暂盲区。
顾长风看着终端上并出来的新顺序,连喉结都动了一下:“所以这几天咱们一直差的,就是外环这一段?”
“差的不是地方。”
林夜把旧册合上,声音很稳。
“是视角。”
“以前我总想看那口火最后会落到谁手里,现在得先看它在谁手里完成了真正那一下换壳。”
这句话一落,很多前面还卡着的细节瞬间都顺了。
为什么白烬的灰白鞋印会故意只留到中段搬运廊。
为什么夜神教要把假箱线做成军部样子。
为什么临稳点那道假稳线掺着和百门复核同源的灰红回折。
因为这些全都不是终点。
它们是换手前后故意留下来的边角。
真正的手,只会在换手那一瞬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