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狠归狠,至少可控。”苏青禾没有抬头,手里的冷针却下得极稳。每当那缕火胚被林夜压得要偏,她便立刻从另一边把冷意钉进去,让路线重新收回正轨。
一点火,一点冷。
一进一退之间,林夜终于把那条最开始只有模糊感应的路慢慢刻了出来。从胸骨、锁骨,到脊背第一段主脉,再到与火膜接壤的骨缘,原本彼此分散的几个关键节点被一寸寸连成了一条暗线。
到最后,整个人的衣衫都被冷汗和热汽一起打湿。
他却没有停。
因为最难的一步还在后面。
路刻出来,只说明骨头记住了“往哪走”;真正让这条路活起来,还得把那缕火胚从边缘再绕回主脉,让它在不炸开的前提下,完成第一次闭环。
林夜闭着眼,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点极轻的嗡鸣。
下一刻,火胚顺着新刻出的骨路缓慢滑行,越过最窄的那一截时明显停了一瞬。顾长风连大气都不敢出,苏青禾的冷针已经悬在半空,随时准备补下去。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要失控的时候,那缕火忽然自己转了个弯,极其安静地贴着骨缘回到了林夜的主脉外侧。
闭环成了。
林夜睁开眼时,瞳底那点火色比以往更深,却也更沉。
最直观的变化不是他更热,反而是更收敛了。高品质火胚入骨之后,体表外泄的火意少了很多,远远看去,他像是突然“弱”了一截。只有离得够近的人才会发现,那不是弱,而是原本浮在外面的东西全被压进了更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