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灯亮起的时候，通道尽头正站着一个瘦高男人。

他穿的不是考生制服，也不是主考城维护服，身上所有能表明身份的标记都被拆得很干净，只在左腕挂着一枚黑色薄片。那薄片看着像普通通行附件，可苏青禾只扫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
黑塔旧档借用片。

而且是那种只给内部调档口临时挂权限用的规格。

“果然有人在借档。”她低声道。

对方听见这话，反倒笑了笑，像是根本不在乎身份被点出来。他没有立刻动手，只是把手里那块终端轻轻一翻，通道两侧原本沉寂的几道旧纹便接连亮起，像要把整条下沉路重新关死。

此人最危险的地方，从来不是武力。

而是他比很多人都更懂门、懂图、懂怎么把别人的路改成自己的。

“你们来得不慢。”瘦高男人开口，嗓音微哑，“可惜还是晚了点。”

顾长风二话不说就想往前压，被林夜伸手拦住。

林夜看得很清楚，这人现在最想要的，就是逼他们先冲。因为只要他们一急，对方就能趁机用黑塔借档片把这条路上残存的旧权限重写掉。到时候就算把人打翻，他们辛苦咬出来的旧线也会先被抹成一团废码。

所以林夜没先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