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门外那块窄台,白天看上去比夜里更险。
地方不大,两边是冷雾井,一旦站满人,谁想硬挤谁就得先把背后让出来。平时这种位置最适合狠狠干出一场先手,偏偏今天最不适合。因为门后有东西,门外也有眼睛,谁先在这里耗掉节奏,谁就先把最值钱的一步让出去。
赵承岳说让半门的时候,连江北队里自己人都皱了眉。
可他还是让了。
不是后退一整步,而是把最核心的卡位线切成两半,自己的人守右半,给林夜三人留下左半。这样一来,两边都还能盯住门缝,又不至于因为视角重叠先狠狠干起来。
顾长风小声骂了一句:“这半门让得可真会算。”
林夜却没有嘲讽。
因为他看得出来,赵承岳不是装大方,而是已经把账算透了。若今夜还想继续往里追,半门就是最划算的让法。让多了,自己亏;让少了,还是会打。只有切到这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双方都不舒服、却都还能忍的程度,才说明他是真准备先把躲着看的那只手逼出来。
苏青禾把站位线重新校了一遍,压低声音道:“右边热压更重。”
“所以他故意把更难守的那半边留给自己。”
顾长风这回没再说什么。
因为这就更说明赵承岳不是单纯做姿态。真正的演给人看,不会选更吃力的那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