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很旧的人员借调单。
借调对象没有全名,只写了一个“白纪”。职务是外协研究员,借调理由是低温封存柜校验。落款处还有另一枚更细的冷刻签名。
白印。
顾长风看得火大:“白纪、白印、白烬,搁这儿玩分身呢?”
林夜没有笑。
闻序的影像继续播放:“白纪不是白烬。至少我见过的白纪不是。那个人很怕火,右手长期戴冷封手套,不可能留下白烬那种火影。”
这句话很关键。
他们之前一直把“白”字线索往白烬身上推,因为白烬在城外、夜神教和甲七投影里都出现过。可闻序现在给出的半真话,等于把白烬和白纪从同一张脸上拆开。
如果白纪只是外协研究员,白印又是谁?
闻序在影像里咳了一声,嘴角渗出一点血。他显然不是自愿从容交代,而是在发现外线旧印重新启用后,意识到自己也可能被上游灭口。
“第三坑旧壳里有一份切纹样本。”闻序说,“我没看全,只知道它不是火刻,是冷刻。签收人写白印。后来白烬出现,所有人都以为白烬就是那条线的主人,我也愿意这么以为。”
愿意两个字,比否认更刺耳。
林夜听懂了。
闻序不是不知道有问题,他只是选择了一个最方便的答案。把所有东西推给白烬,天武内部的人就可以假装夜炉序列只是异教渗透,而不是校内、外协、家族资源线共同养出来的旧井。
影像最后,闻序抬头看向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