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越靠近临江旧营,导航越像喝醉了一样乱跳。
官方地图把他们引向新修的安全哨,旧军图却显示那片区域原本是一条河道。韩烈旧部的车载系统连续三次校准,得到的都是不同坐标。最后一名老兵直接拔掉导航,把一张十年前的纸质军图摊在车盖上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,“电子坐标已经被洗过。”
纸图边角发黄,临江旧营的位置被水渍糊掉一块。林夜把吞能残响压到最弱,让它沿着纸面爬过。残响经过旧营西侧时,纸面下方传来一声很低的回音,像井壁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苏青禾立刻标记。
那里不是营门。
是旧泵房。
顾长风看着地图皱眉:“这地方在河底?”
“以前是。”韩烈旧部老兵说,“后来临江外环改道,水位被压下去一截。旧泵房理论上已经废了。”
理论上。
他们现在最不信的就是理论上。
赵承岳把赵家旧运输路线叠到纸图上,发现有一条夜间路线每次都绕过安全哨,沿着旧河道边缘多走七公里。路线末端没有卸货记录,只写着两个字: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