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外环在凌晨四点半下起了雪。
这个季节不该有雪,更不该有黑色的雪。雪片落在旧泵房外的泥地上,先是结出一层薄霜,随后被地下地火一烫,化成带灰的黑水。黑水沿着石缝往下流,像一条条细小的墨线,正把他们的脚印重新写进地面。
苏青禾第一时间让所有人后撤。
“不要踩黑水。”
顾长风把战墙旧章往地上一压,挡住一片飞来的雪。雪片撞上战墙后没有碎,反而发出极轻的尖叫,像里面裹着细小的感应虫。
“这雪会记路?”他问。
“会记热。”苏青禾说,“也会记活体。”
林夜站在旧泵房门口,看着黑雪一点点覆盖外层安全线。他刚从试点营车队的旧记录里退出来,还没来得及缓过那枚林战候补牌带来的冲击,门外就变成了另一场筛选。
城外风雪夜,不是自然异象。
这是夜炉序列在他们打开特殊地窟令后,启动的外层清场。
黑雪覆盖得越厚,五名新生的临时代号越容易被重新识别。雪不需要靠近他们,只要记录下安全屋外的热源、车辆残温、脚印方向,就能把分散的名单一点点拼回完整批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