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火核心的裂响停下后,旧营反而更乱。
裂开的红井边堆着三类东西:药箱、证据箱、能临时修墙的火晶板。每一样都有人伸手抢,理由也都说得过去。伤员要药,前排要火晶板,赵承岳抱着证据箱不肯松手,差点被一名急红眼的学生撞倒。
林夜没有先骂人。他把吞火虫压在掌心,只烧掉地上一条乱窜的杂焰,露出封火印旁那行残句。
旧营战时,先保活名,再封罪证,后筑营墙。
字很短,却像一把钉子,把所有人的脚都钉在原地。
“照这条来。”林夜抬起头,声音不高,“药箱先给能救回来的伤员。证据箱由三个人共管,谁也不能单独带走。火晶板只补最容易塌的两处墙,其他位置用人守。”
顾长风皱眉:“人守?那就是拿命补洞。”
“所以才要先数名字。”林夜把临时名册拍在断石上,“名字在册,人就不是耗材。谁去哪个洞口,谁跟谁互证,写清楚再动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战吼都重。
几名学生本来还想争药,听见“耗材”两个字,脸色一下变了。他们刚从转存槽和白印名签里逃出来,比谁都清楚一旦名字被抹掉,活人会被处理成什么。
苏青禾把药箱拆成三份,先送给低温失血的伤员,再给烧伤最重的旧部,最后才留下两支止火针给前排。她做得很快,却没有跳过任何一个名字。每分走一支药,她都让宋砚念一遍领用者。
赵承岳则把证据箱封成内外两层。外层放能公开的碎印、烧痕、黑炉押印皮屑;内层放涉及林战旧图和第三车编号的残片。内层不交给某一个人,而是由他、宋砚和一名韩烈旧部共同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