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半截影线缩得极快。
它像一条被火烫到的黑蛇,贴着井壁往第二层窗后钻。林夜脚下的排水井开始塌陷,碎石带着血火往下坠,逼得他必须在落空之前完成第二刀。
王裔影子没有再装林战。
它改成了最直接的压迫。爪背鳞纹全部张开,每一枚鳞里都映出一座地窟王城。城墙上站满高大异族,俯视人族营地的眼神像在看一堆随时能碾碎的灰。
“跪下。”
那两个字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,而是从血脉里砸下来。韩烈旧部中有人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宋砚把记录板横在自己腿前,硬是用板角把膝盖顶住,疼得脸都白了。
顾长风更干脆。他把折弯的枪杆插进脚边石缝,双手握住枪尾,像把自己钉在地上。
“老子腿是用来冲锋的,不是给你量地的。”
苏青禾没有说话。她已经把霜盒推到极限,指尖被冻得发青,却仍在井口周围铺出最后一圈冰。那圈冰不是为了挡火,而是为了给林夜落脚。
林夜踩上冰面。
冰面只撑了一瞬,足够了。
他把吞火虫的力量收回体内,让黑焰贴着骨头走。外放的火会被王裔鳞纹吞掉,只有贴身燃烧,才能避开血脉压制。剧痛从掌心一路烧到肩胛,林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