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神教退得很整齐。
黑雾不是散开,而是像被一只手往北岸方向卷走。外营残队、白契伪装者、被火毒侵蚀的补给兵,全都在同一时间收线。若不是三号矿口前还留着烧焦脚印,几乎看不出这里刚打过一场。
顾长风看得不舒服:“他们撤得太听话了。”
林夜也这么觉得。
真正败退的人会乱,会丢东西,会抢路。夜神教现在退半步,却把每条痕迹都收得干干净净,唯独留下北岸方向一条灰线。那条线像故意放在地上的鱼钩,等他们去捡。
赵承岳把父亲第二坐标和灰线方向叠在一起,眉头越皱越紧:“北岸和沉城边缘之间,多了一道外层门。之前地图上没有。”
宋砚立刻翻旧营数据库。数据库里确实没有外层门,只有一条很旧的维修备注:禁止擅入,门后余火不稳。备注签名被刮掉,但剩下半个笔画和林战案卷里的字迹很像。
林夜没有让队伍立刻追。
他先回头看营地。三号矿口刚归账,学生们刚完成第一次见证,伤员还在转运。夜神教最希望他们现在被父亲线索拖走,只要林夜一急,刚成形的营地就会被重新掏空。
“他们退半步,是想让我们多走一步。”林夜说。
苏青禾看着北岸灰线:“可不走,外层门可能被他们重新封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