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余火碰到林夜手指时，先咬了一口。

不是烧皮肉，而是顺着吞火虫往天赋深处钻。林夜眼前瞬间闪过无数旧影：旧营工程队背着器械下行，矿工在热浪里换梁，林战蹲在石阶旁刻下一枚铜钉。那些影子都很短，像火里残留的记忆碎片。

“别全吞！”赵承岳急声道。

林夜当然知道不能全吞。地脉余火和黑炉楼火不同，它不只是能量，里面混着旧营通道的承认机制。吞多了，门会塌；吞少了，他们会被火潮推回去。

他把吞火虫压成一条细线，只从火潮最外层抽取杂质。

第一口是黑炉楼后来塞进来的污染火。味道像焦油，吞下去后反胃得厉害。第二口是夜神教白契粉末，带着阴冷黏性，被吞火虫撕碎时发出尖叫。第三口才是真正的地脉余火，厚重、炽烈、像从地底缓慢流动的血。

林夜肩膀一沉，脚下石阶裂开细纹。

苏青禾立刻把冰幕往他身后压，替他稳住退路。石遥则趴在地上，用工具钩住松动铜钉：“第七钉要掉了！掉了门线会断！”

赵承岳冲过去帮他，两人一个按钉，一个记录刻痕。火潮从他们头顶卷过，烤得头发都微微发卷。

林夜继续吞。

地脉余火越来越凶，像发现这个年轻人不是来献祭，而是来筛火。火潮深处忽然浮出一道旧门影，门影上有三行字：守营有名，通道有账，下行有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