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层门重新合上时，旧营北线的天已经快亮。

林夜带着苏青禾、赵承岳和石遥走出水塔底部，迎面闻到矿粉、药剂和热粥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营地没有睡。顾长风守在北门，宋砚守在名册前，周满和几个学生正在给新运回来的矿粉贴公账封条。

这一夜太长，长到每个人脸上都有灰。

可旧营还在。

林夜把白烬镜面拓印、深层旧营灰片、地脉余火记录依次放到证据台。宋砚没有多问，先按流程登记，再让三名见证人签名。等最后一笔落下，他才抬头：“前哨战算结束了吗？”

林夜看向营地外。

黑炉楼的火暂时熄了，夜神教退到北岸更深处，王裔影没有再伸爪，外层门也锁进夜刃通道名册。按战斗结果看，第一阶段确实结束了。

但收束不是庆祝。

收束意味着清点伤员、修补防线、确认哪些路能走、哪些坑暂时不能碰。林夜把队伍分成四组：顾长风带人重整武器，苏青禾检查火毒和冻伤，赵承岳整理父亲第二坐标相关证据，宋砚负责把所有新增规则写进营地章程。

学生们本以为会被赶去休息，结果也领到了任务。

周满负责三号矿口维修账，石遥负责外层门工程图，另外几名学生负责把见证记录抄成手写备份。有人困得眼皮打架，还是把字写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