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版火不是一团火。

它更像一张燃烧的底稿。白烬把它摊在断层上方，里面的蓝星节点被一条条白线穿过，像有人曾经拿同一支笔改过不同人的命运。东江第一街被写成事故清场，第三车残站被写成物资丢失，沉城裂口被写成自然塌陷。

吞火虫贴在林夜肩头，火须细得像针。

“只咬边。”林夜说，“不追心。”

吞火虫听懂了。它跃起时没有扑向最亮的火心，而是扎进母版火最外侧一层灰边。白烬亲测序列立刻亮出警告：吞噬行为异常，疑似血脉进阶。

宋砚早有准备，把刚才三项偏移记录全部压上去。

“当前行为是证据提取。”他一字一字写，“非进阶。”

表格被迫停顿。

这一顿，就是林夜要的缝。他掌心赤火接上吞火虫，沿母版火边缘撕下一片薄薄火屑。火屑入掌的瞬间，许多画面炸开：白衡主诊室的空白牌、第三车底盘暗轨、沉城裂口下方的孩子路线，还有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把活体权限线接进地火核心。

最深的一帧画面里，有人站在蓝星地图前画白线。

那个人没有露脸，袖口却绣着一枚很小的黑色环纹。白烬站在旁边，低头记录，姿态不像主谋，更像执行。

林夜眼神沉下去：“白烬上面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