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另一枚冰片放到周满灯线旁。
活灯一亮,冰片跟着微微偏移。不是周满控制冰,而是灯线提供任务顺序,苏青禾只负责在顺序确定后封最小落点。
“以前我自己判断哪里该冻。”她说,“下一场,我让队伍告诉我哪里该冻。”
这句话让顾长风安静了一下。
苏青禾一向冷静,也一向强。她愿意把判断权交给队伍,不是变弱,而是把自己的强从单点控制,变成体系里最锋利的一寸。
林夜看着地上那片几乎看不见的冰叶。
京州是磨盘。
可磨盘再稳,只要轴心落错一寸,也会发出裂声。
苏青禾收起冰叶时,指尖被冻得发白。她没有说疼,只让周满用明路灯照自己左腕三次。第一次是伤势,第二次是可用次数,第三次是必须停止的红线。她把这三条线全记住,然后把冰盘推到一边。明天她不需要成为全场最冷的那个人,只需要在京州最笃定的一步落下前,给北岸争出一声细小但真实的裂响。
那声裂响若能被队友听见,就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