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满也没有退。
看台声音猛地拔高。
很多人这时才看明白,北岸不是把周满保护在后面,而是让他站在整个体系最清楚的位置上。京州要打灯,就必须承认这盏灯已经不只是辅助工具,而是北岸中轴的公开路标。
陆庭舟枪盾停了半息。
半息里,他看向周满,点了一下头。
不是赞赏弱者撑住。
而是承认这盏明灯,已经具备被豪门正面处理的价值。
周满呼吸很急,耳朵红得厉害,却没有把灯抱回怀里。
明灯仍在前方。
退一步就能安全。
可他知道,北岸现在需要的不是安全,是让京州每压一步,都必须先跨过这条明路。
周满的心跳快得几乎影响呼吸。他以前总觉得辅助位的勇气,是在队友受伤时把灯送过去;现在才知道,还有一种勇气,是看见队友受压也不立刻救。明路灯把每个人的任务照得太清楚,清楚到他没法用“担心”当借口改线。京州副攻再次逼近时,他把活灯稳在胸前,像把自己的犹豫也一并举给全场看,然后一点点烧掉。
烧掉犹豫以后,灯焰反而不再乱晃。周满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不是被保护在队伍后面的人,他也在替整支队伍承担被看见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