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满明路灯猛地一稳。
顾长风按灯线转位,不再相信自己那一瞬想硬挡的冲动。苏青禾冰片落下,封住副攻后脚。林夜短线仍未出鞘,只把聚起的地火重新压回中轴。
京州的压记录位没有打穿。
宋砚脸色却白得更厉害,指尖有细微颤抖。反写权重消耗的不只是记录符,还有他对整场比赛的专注力。他必须每一息都分清,哪些是对手给的念头,哪些是队友真正的判断。
顾长风一边转盾一边喊:“宋砚,还撑得住吗?”
宋砚没有看他。
“别问废话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北岸几个人反而都稳了。
记录位还在。
明灯还亮。
京州的磨盘压得更重,可北岸终于在磨盘下面,写出了自己的第一条反纹。
第三张符亮起时,宋砚短暂听不见观众声。他只能听见笔锋在符面上划过的细响,像刀在骨头上刻线。反写权重不是证明自己聪明,而是在告诉队友:你们刚才的犹豫不是软弱,也不是失误,它可能是对手放进来的灰。只要灰被标出来,人就能把它抖掉。宋砚写得越快,符面越烫,但北岸脚下的线也越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