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一条。”顾长风说,“我能卸。”
周满眼眶发热,却还是把指向林夜的灯线压暗,只留给顾长风一条。
第四枪到了。
长枪压外,短枪锁内,盾影遮住顾长风视线。
这一次,顾长风没有看枪。
他看灯。
明路灯线落在他脚下三寸,意思不是退,也不是挡,而是“让”。让出正面,让出旧习惯,让出对自己硬撑的那点执念。
顾长风松盾。
长枪几乎贴着他的肩膀碾过去,短枪擦过轻盾内缘,带出刺耳声响。他整个人向后半跪,右臂护套红得像要炸开,可门轴没有断。
因为他让出的那条缝里,苏青禾一寸冰已经落下。
冰点托住他后撤的脚。
宋砚记录符压住陆庭舟短枪回收。
林夜短线在中轴后半步抬起,仍旧没有越过顾长风的位置,只替他把追击线截住。
北岸外缘还在。
顾长风半跪着喘气,抬起头对陆庭舟咧嘴:“四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