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那条火针线。
太晚了。
或者说,还没晚。
他的反应依旧快到极致,长枪回护,盾面下压,终式第二步强行改向,要在林夜出刀前把那条线孔压死。
闻星遥也在同一息出手,把“来不及”三个字压向林夜心头。
林夜没有听。
他听的是灯、符、冰、门轴一起送来的那半寸。
地火短线穿入线孔。
全场所有声音像被抽空。
刀还没有完全落下。
计分系统也还没有响。
可主屏幕上,陆庭舟终式压城的回线,已经被那根细到极致的火针照出了第一道裂光。
最后一刀,终于到了刀前。
这一刻,复核席没有人说话,连解说都停了半拍。所有人都看出,若这刀斩断回线,北岸就不只是赢下一次对抗,而是用自己的体系拆开了京州终式;若这刀被陆庭舟压回,北岸内城会立刻反锁成困局。胜负没有落下,却已经把双方逼到最清楚的位置。林夜的火针、周满的灯孔、宋砚的金线、苏青禾的碎霜、顾长风让出的门缝,全都压在同一半寸里。下一息,不会再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