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分牌没有立刻跳分。
京州终式崩开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经结束,可复核席仍然亮着三盏白灯。裁判没有吹最终哨,擂台四角的回放镜头同时降下,像四只冷眼,把刚才那几息重新拉回众人面前。
顾长风差点站不稳。
他撑着膝盖,喘得喉咙发疼,却还想往前一步。林夜伸手按住他的肩。
“别动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林夜看着复核席:“让他们看完。”
这句话比庆祝更稳。
京州不是普通队伍。打赢京州终式,只是场面上的胜利;要让这场胜利真正落到北岸名下,必须让每一个证点都经得起复核。否则豪门席只要抓住半处争议,就能把“北岸破终式”改写成“林夜个人能力异常干扰”。
宋砚明白这一点。
他没有收主符,反而把裂开的符页一张张压平,主动递给裁判组。符页边缘还在冒烟,里面记录着顾长风关左门、苏青禾锁后寸、周满照门轴、林夜吞平衡火息的每一个时间点。
复核员接过符页时,看了宋砚一眼。
宋砚声音有些哑:“北岸申请全链路复核。”
看台上再次安静。
全链路复核,等于把胜利拆开给所有人检查。普通队伍赢了豪门,最怕夜长梦多,可北岸偏偏主动把证据摆上桌。
京州席没有人说话。
陆庭舟把盾放到身侧,长枪竖在脚边。他的队友看向他,等他决定要不要申诉。闻星遥的测片还剩最后一枚亮着,光点停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不申诉。”陆庭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