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满却没笑。
他的活灯在记者席上方停了下来。灯焰照到第三排最右侧的一台直播机时,忽然矮了一寸,像碰见看不见的冷风。那台机器的镜头盖没有完全扣上,镜片里残着一点暗光。
“宋砚。”周满喊。
宋砚已经走过去。
他没有碰机器,只把赛事公证员叫到身边,当场调出缓存帧。画面前几秒都很正常:北岸退到复核线外,京州席放弃申诉,陆庭舟递出测片。可在第十四秒和第十五秒之间,视频里多出了一帧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北侧三号维修门。
门缝里没有人,只有一截黑色反光,细得像被压扁的针。
记者席彻底安静。
刚才还在追问林夜是否异常的人,现在都盯着那一帧。没有人再急着抢标题,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,自己手里的镜头可能不是记录者,而是被别人借用过的通道。
“这台机器谁负责?”韩烈问。
第三排的年轻记者脸色发白:“我,我只负责跟拍北岸休息区。机器进场前做过登记,没有改装。”
宋砚翻开登记表。
登记表没有问题。
问题出在机器进场后的第七分钟。那段时间,记者席短暂断过一次电,只有备用电源支撑直播推流。所有人都以为是场馆负载过高,可现在回看,断电那一刻,正好是黑线第一次贴近维修门的时候。
林夜从侧门回来时,记者席已经没有人再喊他的名字。
他看见封袋桌上摊开的数据卡,也看见那台被单独隔离的直播机。吞火虫在掌心里轻轻翻动,似乎想吞掉镜头里残留的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