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的夜禁广播响在零点四十九分。
不是正常播报。
正常播报会先响两声短铃,再提示各区按夜间通行规则归灯。可这一晚,短铃只响了一声,第二声被截成半截,像有人在广播喉咙里掐了一下。
车载屏幕上,三院备用警灯的红点还没有熄。
韩烈把两个时间点并在一起,误差不到一秒。
“他们把医院警灯接到了夜禁总控。”宋砚说。
这句话让车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夜禁总控不是一个按钮,而是一整座城市入夜后的秩序中枢。哪条路临时封行,哪片区域延迟关灯,哪个医院保留通行绿线,都要从那里经过。对方如果能在总控里塞进半拍错频,就等于能在所有正常指令里藏一条暗路。
林夜看着屏幕,没有说话。
他刚刚忍住没有冲去病房,现在那股火还压在胸口。吞火虫比他更急,每一次广播断拍,都像把一小撮灰白火星丢进骨缝。
韩烈把通讯分成三路。
“苏青禾、周满,守三院外围线路,不进楼。”
“顾长风,跟我去夜禁总控口。”
“宋砚,留在车上,做双端比对。”
林夜抬眼:“我呢?”
韩烈看着他:“你负责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