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道脚步停得很稳。
不是试探,也不是误入。它就停在旧档室三步外,刚好压在苏青禾布下的冷线边缘。冷线没有断,却从中心裂出一条细纹,像冰面下有一根针轻轻顶住。
苏青禾抬手。
她的指尖很白,白得几乎和冷线融在一起。林夜看见她腕骨微微一沉,知道这一线不是随手布下的封门冰,而是她压住管廊回路的关键节点。
门外的人没有说话。
管廊里只有纸页翻动声,一页,一页,像有人在替旧档室里的档案数数。
“别追声。”苏青禾说。
顾长风的枪已经抬到半截,听见这句,又硬生生压住。他不怕正面冲撞,最烦这种隔着门玩影子的东西。可刚才宋砚证链被切断,所有人都明白,对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让北岸先乱。
苏青禾从袖口取出一面薄镜。
那是她平时用来校正冰线角度的冷镜,镜面只有巴掌大,边缘刻着细小霜纹。她没有把镜子对准门,而是斜斜照向地面。镜中没有出现门外的人,只出现一团灰白色的灯影。
灯影站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。
“白烬的频率。”宋砚低声说。
“不是本体。”韩烈判断,“是借管廊回声投来的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