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立刻明白。顾长风挡下第一潮,本身也是证据。暗浪里的频率撞击枪身,雷纹会留下反向刻痕,只要能保存下来,就能证明旧厂黑灯不是自然残留,而是有人主动放出的第一波干扰。
周满把一盏活灯贴到枪身侧面。
灯焰被灰光压得发扁,却照出暗浪里三段不同颜色:白烬灰、赵氏设备残频、夜禁广播底噪。
“三线混合!”周满喊。
宋砚立刻把拓印片压到枪身背面。拓印片刚贴上去就卷边,像被灰光烤软。顾长风若在这个时候松劲,拓印会废,第一潮也会冲进旧档室;可他若继续硬挡,枪身雷纹会被反刻灼掉一层,下一场正面战至少少一成爆发。
顾长风当然听懂了。
他只是把肩再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记清楚。”他说,“别让我白疼。”
林夜盯着那三段颜色,突然明白顾长风为什么一定要挡。
若他直接吞,三线会在吞噬里混成一团,证据很难拆开;顾长风用枪硬挡,反而把三股力量撞出了层次。
“再撑三息。”宋砚说。
顾长风笑了一声,笑得很吃力:“三十息都行。”
下一瞬,第二波灰光撞上来。
他膝盖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