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左手立刻失去知觉。不是疼,是空,像那只手被临时从身体里借走,只剩腕骨还在替她记着方向。冷线差点因此滑脱,她用右手反扣住左腕,把自己的手按回墙上。
火印趁这一瞬又睁了一次眼。
苏青禾咬住牙,没有让视线跟着倒影走。她盯的是墙角一粒没有结霜的螺丝,那是此刻真正的位置。冷镜会骗人,螺丝不会。
街口的宋砚看见纸面记录稳住,立刻用红笔圈住这一段。
“青禾守住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通讯仍然没有恢复。
苏青禾靠在墙边,左手指尖轻轻发颤。火印闭上眼,却没有消失,只在霜纹深处留下一个新的方向。
广播楼内,右门后的回执室亮起冷白灯。
林夜应该已经进去了。
苏青禾抬头,看向三层窗缝。
“快一点。”
她知道林夜听不见。
可她仍然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