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执室里的灯是冷白色的。
这种白,和医院走廊很像。
林夜站在门口时,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控制台,而是墙上密密麻麻的回执格。每一个格子都对应临江某一片街区,格子亮起,说明夜禁指令已经被确认;格子熄灭,说明那里还需要巡检。
现在,所有格子都亮着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城东水塔后街亮着,旧厂外围亮着,临江三院旧楼也亮着。系统告诉他们一切安全,可暗火正从这些格子的缝里往外渗,像有人用黑色墨水把“安全”两个字重新描了一遍。
韩烈抬刀,刀背压住最近的一处暗火。
火没有熄。
反而顺着刀背爬向他的手腕。
“别硬砍。”林夜说。
吞火虫在他腕骨深处醒来,不是兴奋,而是警惕。暗火和普通火息不一样,它里面没有完整的能量,只有被污染的回执命令。吞下去,可能不是增强,而是把错误指令吞进自己身体。
白烬等的就是这个。
如果林夜不吞,暗火会继续污染回执;如果林夜吞错,他就会替假程背书,甚至把林母病房那条线亲手盖成“安全”。
韩烈看了他一眼:“能剥吗?”
“能。”
林夜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只能剥外层,不能贪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,把手掌按在第一枚回执格上。暗火立刻缠上来,冰冷得像一段被泡在水里的灰烬。吞火虫张口,却被林夜强行压住速度,只让它咬下最外层一圈污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