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感从腕骨炸开,沿着肩背一路烧到喉咙。林夜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,眼前短暂黑了一下。暗火被吞下的瞬间,回执室所有格子同时闪烁,原本亮着的安全标识一格格熄灭,重新变成待确认。
这不是胜利。
只是把白烬伪造的“已安全”打回未完成。
韩烈立刻冲到控制台前,把真实回执通道切到手动。屏幕上弹出名单投影,前四行来自宋砚纸面,第五行来自苏青禾冷焰照出的病房外廊。
林夜看见母亲那一行,呼吸还是乱了一拍。
韩烈没有安慰他,只说:“我压救援,你稳回执。”
这句话让林夜重新站稳。
他不能回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把掌心残余的暗火一寸寸压进控制台边缘,让吞火虫只吃污染,不碰真实指令。每吃一口,回执室就亮起一盏正常灯;每亮一盏,外面的夜禁广播就少一丝灰白杂音。
最后一口暗火被剥离时,广播楼猛地震了一下。
顾长风撑住的外口窄桥断了一截,苏青禾守住的冷线终于松开半寸,宋砚纸上的假程整页褪色。
林夜抬起头。
屏幕上,临江三院外廊的状态从“已归灯”跳回“紧急待援”。
韩烈已经按下救援调度。
白烬留给他的选择,没有被破解。
但被他们硬生生拖出了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