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观察站的回响,不像广播。
它更像有人把旧城防线埋在地下多年,直到今晚才重新拧开第一只生锈的阀门。声音从白色楼梯尽头传上来,经过每一级台阶时都会短暂停顿,仿佛在确认进入者的权限。
林夜走在最前。
韩烈没有拦,只把刀横在身侧。顾长风跟在后面,枪匣贴着墙走;苏青禾用右手铺冷线,左手仍旧迟钝;周满的活灯照着脚下;宋砚最后记录,每一步都写时间。
楼梯下降二十七级后,墙上出现第一块旧牌。
临江第三火种观察站,城防备份回响室。
宋砚看见“备份”两个字,眼神立刻变了:“这里可能保留夜禁系统早期底层回执。”
韩烈点头:“也可能保留被删掉的事故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他看见旧牌角落有一道刀痕,刀痕很浅,却和楼梯口“林战到此”那四个字的力道相似。父亲不是仓促逃到这里,而是一路留下能被后来者确认的痕迹。
回响室门开着。
门内没有人,只有一排排老式线路柜。线路柜上挂满灰尘,指示灯却有三盏亮着。一盏对应广播楼,一盏对应三院旧楼,最后一盏对应旧厂水塔。
三盏灯之间,有一条被灰白火线啃过的痕。
白烬来过。
或者说,他的火印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