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火虫醒鳞时,林夜听见了三十七道火声。
那些声音不是从回响室里传来,而是从夜禁名单背后传来。每一道都很细,很远,像有人在黑暗里按住自己的呼吸。它们有的混着药味,有的带着旧城防线的铁锈味,还有一道格外熟悉,安静地躺在临江三院旧楼里。
母亲。
林夜没有转头。
他怕自己一转头,吞火虫就会顺着那道熟悉火声冲出去。
腕骨下方传来细密刺痛,像有什么鳞片从皮肤深处翻开。那不是实体鳞,而是一层新的感知。过去吞火虫只会告诉他哪里有火、哪里能吞;现在它开始分辨哪些火在求救,哪些火在诱导,哪些火只是一层伪装。
白烬留下的黑灯潮,就属于诱导。
门外灰白火潮猛地扑进半步。
顾长风枪匣下沉,雷纹被压得发暗。苏青禾冷线一寸寸绷紧,周满的活灯几乎被吹灭。韩烈刀已出鞘,却没有立刻斩,因为黑灯潮后面夹着名单里三十七道火声的回响。
砍错,就会伤到被标记的人。
这才是白烬真正狠的地方。
他把敌火和活人回响缠在一起,让北岸每一次反击都像在拿名单开刀。
林夜抬手。
“都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