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得越大,外面的东西看他也越清楚。
父亲那句“能吃是本能,知道不吃,才是你的路”在耳边回响。林夜闭上眼,把感知一寸寸收回。三十七道名单火声、断臂副印、厂心旧红火,全都被他压到门外,只留下自己的呼吸。
韩烈看着他,没有催。
顾长风也没开玩笑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林夜不是简单忍住一口火。他是在压住一次进化。
如果现在放开,他可能立刻变强,也可能让吞火虫把旧红验证、灰白污染、名单残响一起吞下去。从此之后,他分得清多少,谁也不知道。
宋砚把索引最后一列拍完,立刻撤到三步外。
“记录够了。”他说,“不用再接触原件。”
林夜仍然闭着眼。
吞火虫不甘心,沿着腕骨轻轻撞了一下。那一下不重,却像从身体里传来另一种饥饿。林夜甚至短暂看见了厂心的轮廓:一座埋在旧厂地下的环形机房,机房中央有一盏不该亮的红灯,红灯下面压着某个和林战有关的东西。
他想看清。
他更想冲过去。
但他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