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徒退回旧厂深处,是在林夜压住进化之后。
这一点很关键。
宋砚从断臂副印的眨动频率里读出变化:原本直指赵家旧库的共振源忽然收缩,像有人发现账本索引已经暴露,立刻切断旧库和厂心之间的明线。
更明显的是,隔离匣里的断臂开始褪色。不是火息减弱,而是副印主动放弃这条手臂上的旧权限,只保留一层能误导追踪的外壳。宋砚把这一段单独标红:敌方具备弃子断连能力。
“它怕我们按索引追。”宋砚说。
韩烈看着封街图:“不,它怕林夜没吃那口火。”
如果林夜刚才吞掉旧红火,吞火虫会更强,也会把一部分厂心权限带进自己身体。那样使徒只要退回厂心,就能顺着这份联系反向观察林夜。
可林夜压住了。
使徒失去反钩,只能主动撤。
旧厂地窟的灯一盏盏熄灭。不是断电,而是对方在收回权限。第二门后方传来沉闷的机括声,像有很多闸门正在远处合拢。黑灯潮没有再扑,却把走廊尽头的路一寸寸吞成灰白。
顾长风提枪就要追,被韩烈一眼压住。
“追不上。”韩烈说,“逼它退,不等于能吃掉它。”
顾长风啧了一声,却还是停住。
苏青禾冷线贴地,感受暗渠里的温度变化:“它不是往一条路退。至少三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