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衡真正走出核心门时,反而不像怪物。
它穿着旧训练服,袖口磨白,鞋底还沾着像尘土一样的灰。若不是面孔被雾遮住,胸前候场牌又裂着黑色钥芯,远远看去,它甚至像一名在夜里迟归的城防学员。
这份像人,才最麻烦。
周围外勤的枪口没有乱抬。韩烈刚才的报位让他们记住了一件事:今夜任何情绪都会被白烬利用。越像人,越不能凭本能判断;越像旧友,越要靠证据说话。
灰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候场牌。
“终席已开。”它说,“见证者入塔。”
宋砚立刻记录:“它要求见证者,不要求胜者。”
林夜听懂了。灰衡不是要在第二街和他们分胜负,它要把所有已经成证的东西带进钟塔终席,再用更高的候场规则重判。只要重判成功,今晚他们辛苦拆开的证据链都会被改成另一套结果。
“不能让它独自入塔。”韩烈说。
“也不能全队冲进去。”苏青禾接上,“单人路。”
钟塔方向,夜禁灯已经排成一条窄窄的光带。光带只容一人通过,灯外全是白灰阵残留。白烬把路做得很清楚:林夜若单独追,就是主角失控;韩烈若追,就是旧部私怨;苏青禾或顾长风若追,又会被写成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