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留证”四个字落下,塔阶上的灰字停顿了一瞬。
终席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回答。它要求留名,是为了把见证者也纳入候场系统。林夜偏偏把自己放在证据之后,终席就没办法第一时间给他贴上可重判的个人标签。
灰衡往上走。
林夜没有追快,苏青禾也没有把冰线越过证盒。顾长风从塔门另一侧切入,枪口始终压在灰衡身后的四枚影钉上。三个人形成的合围很窄,却比任何冲锋都稳。
北岸队伍一路打到这里,第一次像真正的三角。
林夜压正面火线,不让灰衡把终席规则推到外面;苏青禾封塔阶边缝,不让白灰阵把证据投影卷走;顾长风守斜角,只要影钉冒头就打断它和墙壁的联系。
灰衡停在第七阶,忽然侧身。
它没有攻击林夜,而是把候场牌对准苏青禾。牌面灰光一闪,塔壁上立刻浮出一段旧记录:苏青禾在冰桥断裂时主动放弃整桥,只保人员。终席把那一幕改写成“见证者放弃阵地”。
苏青禾脸色一冷。
她没有急着反驳,只把手里的冰线分成两层。第一层维持塔阶边缝,第二层则把当时救下的外勤定位编号逐一投出。那些编号像小小的冰珠,贴在旧记录旁边。
“我放弃的是桥,不是人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