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息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苏青禾的冰线从塔阶边缘绕上去，没有缠灰衡四肢，而是冻住它脚下灰影。灰衡动作被影子拖慢半息，白色细环刚好暴露在候场牌裂口外。

顾长风的枪声随后响起。

子弹没有直接击中细环，而是打在塔壁旧钟纹上。钟纹反震出一道金属颤音，颤音撞上细环，让它短暂偏离灰衡胸口。

林夜的空火就在那一刻落下。

空火贴住细环外侧，抽掉的不是火，而是白烬远程印记赖以附着的那层灰意。白色细环猛地收缩，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。

塔外所有夜禁灯同时闪了一下。

白烬终于闷哼。

那声音很短，却被宋砚完整录下。他几乎是立刻把音频封入第六证盒，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：“白烬远程印记反噬，成证。”

灰衡发出一声低吼，候场牌裂口迅速扩大。它抬手抓向第六证盒投影，黑灰在指尖凝成爪状。林夜侧步挡住，却仍没有让吞火虫去吃那缕黑灰。

“还不吞？”白烬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怒意，“那是我的印记碎屑，你吞下去，至少省三个月路。”